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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北大车店史话:古驿道上的传统驿站 - 东北黄烟夹皮沟旱烟新闻

夹皮沟时事

东北大车店史话:古驿道上的传统驿站

在机动车尚未普及的年代,东北广袤的黑土地上,曾回响着清脆的鞭声与达达的马蹄。大马车是连接村镇的血脉,而大车店,便是这血脉沿途必不可少的驿站。它们始于清末民初,依着古驿道的脉络,每隔约二十里便出现一处——那正是负重马车半日的脚程,方便车老板儿“打尖”或过夜。这些起初孤零零的店铺,因着人流汇聚,渐渐吸引了小卖店、铁匠炉、麻绳铺前来,聚沙成塔,竟形成许多村落乃至集镇。今天地图上不少带“店”字的地名,如瓦房店、普兰店,其根源往往就是一家曾经兴旺的大车店。
作为行业的标识,大车店门前必挂幌子。那幌子形似箩筐,称为“箩筐幌”,木制,直径一尺有余,用四条绳等距悬在幌钩上。周围糊着红纸,缀以纹饰,上部粘八朵纸花,下部垂三圈红纸条。每日清晨挂出,傍晚或雨天摘下。即便有店名牌匾,这幌子也必不可少,因那时识字者少,行路人多是“认幌不认字”。也有店家不挂幌,只在门口插一根高耸的大鞭子,鞭绳在风中飘扬,远来的车马一见便知是落脚处。每逢春节,店门总会贴上那副传统的对联:“孟尝君子店,千里客来投”。
走进大院,土垒的院墙高耸,墙头常嵌着锋利的碎玻璃,以防盗贼。院里是清一色的土坯平房,客房宽敞,入门先是过道,两边便是长长的南北大通铺,火炕烧得温热。一铺炕能睡十余人,一间屋便可容纳三四十位旅客。地上摆着大木桌、长条凳,洗脸盆、胰子(旧时肥皂)、毛巾一应俱全。冬日里,屋中央还搭个火炉,上扣铁锅,既能取暖,又可温些热水。
客房的窗户也别有特色:阳面的窗户分上下两扇,上扇是镂花的窗格,糊着刷了桐油的毛头纸,既透光又防雨;下扇则镶着明亮的玻璃。房门对开,同样饰以朴素的花纹。院中必有一口深井,旁边放着公用的木桶。后院则是车马的世界:空地停放车辆,长长的马厩里,木制食槽上方横着一根圆木,用来拴系马缰绳。这里气味浓重,夏日蝇蚊纷扰。厩旁常有一间小偏厦,住着夜间添草的马夫——“马无夜草不肥”的俗语,在这里被忠实履行。
听老人讲,早先的大车店常有男女混住,若有女客,便在大炕一角拉个布帘隔开。后来逐渐规范,设有专供女客的房间。有些条件好的,还备有单间雅室,提供包房小灶,收费虽高些,但比正规客栈仍显实惠。
住店花费不高,主要收取宿费、饭费和牲口的草料钱。伙食简单实在:主食多是苞米面大饼子、大煎饼;菜蔬随季节变化,夏秋是土豆、茄子、豆角,冬春便是萝卜条汤、白菜土豆汤,若有豆腐,就算改善伙食了。客人若自带干粮,店家免费代为加热,还奉送一碟咸菜、一碗开水。
大车店是个小社会,住客形形色色。有跑江湖的:算命先生(“金买卖”)、卖膏药的(“汉买卖”)、说书唱戏的(“吃绺子”)、打把式卖艺的(“挂子”)。有小本经营的商贩:焗锅匠、货郎、倒卖土产山货的。也有杂耍艺人、乞丐,乃至进城寻医、官司缠身的百姓。这里甚至还能见到官府暗中查案的探子,以及冬季“猫冬”的复杂人物。三教九流,在此交汇,但最多的,仍是那些常年奔波在路上的车老板儿。
店里,掌柜的是核心,其妻称“内掌柜”,另有掌勺的大师傅和跑堂的伙计。掌柜的需精明干练,善于应对各色人等。傍晚时分,卸下车马的车老板儿们聚在院里或炕头,抽着烟袋,聊着年景、天气与路上的见闻。若店近说书馆或小剧场,花上一毛钱,便能听一晚评书或看一场热闹的二人转。夜深人静,通铺上鼾声渐起。次日拂晓,人马便又套车启程,继续各自的奔波。
新中国成立后,大车店依然热闹。尤其在冬闲时节,生产队的大马车常结队入住,进城拉脚、做些买卖,是大车店一年里的旺季。这种光景,一直延续到上世纪七十年代。许多东北人的童年记忆里,或许都有一段跟随马车夜宿大车店的经历。

然而,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。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,农用机动车迅速普及,昔日大道上悠长的鞭声与蹄音,渐渐被引擎的轰鸣取代。曾经风光了近一个世纪的大车店,如同完成历史使命的驿站,悄然淡出了人们的视野,沉入黑土地的记忆深处,只留下那些地名和故事,诉说着一段关于行走、停泊与烟火人间的往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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